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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吐血(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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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來是不想過分的展露自己的立場的,可梁帝那裏態度不明,多拖一刻她心裏就多一刻的煎熬,於是就咬咬牙再開口:“臣妾也不知道這事情到底該不該相信,也不願意聽人慫恿,傳這樣的閒話來叨擾陛下,可是關乎皇室血脈的延續……臣妾便不敢有絲毫的拖延和隱瞞,想着還是應該稟報了陛下,等陛下定奪。”

    一個在舊主蒙難之時卻假死脫身的了所謂忠僕,這種人說出來的話的可信度本來就要打折扣的。

    梁帝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想的,總歸是在王皇后的忐忑中終於開了口:“去向你告密的人呢?”

    王皇后道:“臣妾不敢確定此人的身份,就更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話,可他透露出來的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重大,臣妾也怕打草驚蛇,如果在宮裏讓他鬧起來,不甚傳出去了會掀起軒然大波,所以便放他走了,並且派了心腹尾隨至他住所,將那裏先圍住了。”

    “陸啓元……”梁帝沒有理會她,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後就直接打斷了王皇后的話,擡眸看了陸啓元一眼。

    陸啓元心領神會——

    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也怕出宮去拿人的時候對方反抗,會趁亂口出狂言說出什麼來,所以梁帝肯定不放心由別人去辦這件事。

    “是,陛下。”他當場應諾,並不需要梁帝額外吩咐就躬身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帝后兩人。

    梁帝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靜默的低着頭坐了一會兒,就又手撐着額頭靠在桌子上閉目養神,就像是完全忘記了王皇后這個人一樣。

    若在平時,王皇后已經會計較,覺得他這樣晾着她,不叫起這就實在侮辱她這個結髮妻子,而現在她卻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

    她既然來找了梁帝,這就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一點的面子和皮肉之苦都不算什麼了,她現在以爲在意的——

    就是這件事的結局究竟會走向何方。

    因爲太迫切了,反而把細枝末節的那些東西都不當回事了。

    而事實證明,當你像是一個賭徒一樣的在等一場漫天豪賭最後的結果時,時間就會變得格外難熬,不在於身體上受了怎樣的璀璨,而在於內心……

    始終懸着,放不下來。

    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寢殿外面才傳來一大片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又過了不多一會兒,陸啓元重新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着表情謙卑又顯得有些拘謹的“阮先生”。

    當然,這個所謂的阮先生已經不是本尊周暢源了。

    “陛下,您要的人奴才給您請來了。”阮先生進門就跪在了地上,王皇后忍不住拿眼角的餘光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見他態度已然顯得謙卑又得體,完全不似之前去見自己哪兒的囂張和猖狂了。

    梁帝坐在那裏,是過了一會兒才緩慢的轉頭並且睜開了眼睛。

    他側目看過來。

    周暢源那樣的人在他眼裏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兒子手底下的奴才而已,他以前是見過的,可都已經隔了太過久遠的時光,根本就記不清楚對方的臉了,但是這個人的過胖的身材卻是讓他記憶深刻的。

    他也沒置疑對方的身份,這個人究竟是爲什麼要假死隱藏起來,又或者他是怎麼做到瞞天過海的,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是單刀直入的問道:“你與皇后交代的兩件事,都有何憑證?”

    一共就那麼兩個祕密,不用他明着一一點明,對方也知道究竟指的是什麼。

    阮先生拱手回話:“太孫的身世是其乳母金氏當年親口所言,那婦人是經草民的手處理的,草民本身就是平整。至於毒殺太子殿下一事,太孫既然做了此等密事,自然也不會留下明確的把柄等人去抓,但是堂堂我朝太子殿下被毒殺身亡,居然陛下傾盡舉國之力追查也得不到個水落石出,這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這件事上,既然抓不住直接的證據,那也可以推論出兇手的,試問在我朝皇都之內,有誰是有理由又有能力去冒天下之大不韙毒殺一國儲君的?要麼就是有利可圖,要麼就是有深仇大恨。若是第一個理由,那事情就要麼是太孫做的,要麼就是前景王做的,可景王卻不是有這樣手段的人。當然……在這之前,陛下可能也覺得太孫他人畜無害,也不會有這樣的能力,可是草民卻追查到三年前陛下您,皇后娘娘您,乃至於景王安插在太孫身邊的密探實則都早在去了胤京不久之後就被太孫殿下聯合大胤小皇帝一起用計,軟禁起來了。”

    這一重內幕,他之前可沒對王皇后透露。

    “這不可能!”王皇后當即大怒,“胤京方面每隔半月都定時有書信傳回來……”

    她和梁元旭都有派人去監視梁晉,這一點她知道瞞不住梁帝,並且當初梁帝也沒打算真的傳位給梁晉,所以他對這種事也不關心,王皇后這時候也並試圖欲蓋彌彰的去掩飾。

    梁帝雖然沒問,但顯然,心底裏也有同樣的疑問。

    “這就是事實。”阮先生卻是斬釘截鐵的打斷她的話看,“那批人只是被皇孫揪出來,並且軟禁了,卻並沒有遭遇毒手,他爲了糊弄陛下和娘娘,將那些人殺了大部分,而留下了負責往回傳信的幾個囚禁,每月到了日子就讓他們按照他的吩咐交代假的行蹤然後傳信回來。胤京和皇都相隔千里之外,兼之胤京又非是我朝的天下,他要瞞天過海,根本不在話下,所以……這三年來陛下和娘娘其實都被他矇蔽了,他早就投誠了大胤蕭氏,並且與蕭氏的小皇帝之間達成了盟約。”

    事情畢竟是他口說無憑的,即便他說的頭頭是道,梁帝和王皇后也不能立刻就信了。

    兩人一時都沒有馬上說話。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折回了開始的那個話題上:“還有剛纔說的太孫爲何要毒殺太子點喜的第二條理由,那便是爲了報仇,陛下也許還不能完全相信草民說的話,梁晉其實是平家子,我們不妨暫且退一步講,其實不管他是平家子弟還是真的就是前頭那位太子殿下的血脈,他的生身父母的死都與朝廷有關。那位太子殿下薨逝之後,我家主子就被冊立爲太子,梁晉他也許並不敢恨陛下您,但他絕對會對太子殿下懷在心的。他要殺人,動機和理由都清清楚楚,而且就衝着他在胤京的所作所爲,想必陛下也看出來,他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就這樣……哪怕是沒有抓住手腕,拿出切實的證據和證人來當面指證,陛下您真的覺得那位太孫會是個純良可託付的嗎?”

    梁晉的血統是一方面,心性更是另一方面。

    周暢源是太瞭解來那個地這種人了,他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不受控制的人上位。

    這也算是誅心了。

    本來就是個挑撥離間,本來來那個地也都一切正常的,這時候卻毫無徵兆的驀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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